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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峪嘴古栈道
与周边交通线路关系略考

作者:郭彦龙


   先秦时期

秦州杂录
  放马滩战国地图
  北峪村周边卫星地图截图
  北峪村位于天水市麦积区三岔乡境内,与宝鸡市陈仓区凤阁岭镇建河村相邻,村子坐落于渭水北岸的北峪沟里。沿北峪沟北上约几十里路,就可到达“非子封邑”的秦邑,即今天水市清水县山门镇和秦亭一带。向南过渭水,沿南山(秦岭余脉)佘家门大沟前进,可到达著名的“牧马滩”,向西行进沿渭水上行即到达秦州,向东可到达陈仓。在古时,这里的地理位置也算得上是四通八达。

  据宝鸡文理学院王岁孝教授考证,北峪嘴古栈道属于秦文化遗存,此段古栈道最早开凿应该不晚于春秋战国时期,秦文公东猎时开凿最有可能,也是最有必要的。
  北峪村现有相关地名两处,一是庙坪,一是庙湾。“庙”,繁体写作“廟”,古义作“尊先祖皃也,从广朝声”,最早是古代祭祀祖先的地方,后演变为宗教场所。据史料记载,在先秦时代,庙堂文化甚浓,特别是秦人,对家庙祭祀活动尤为重视。“庙”字按其字义理解,有先秦时期地名遗迹的特征,结合本村发现的一些古代遗存、遗迹以及传说等,也可见庙坪与庙湾当为先秦时期地名遗存。
  王岁孝先生在《从渭河峡谷古栈道分布看陈仓渭水道之主要路线》中认为“陈仓渭水道”最基本、最重要的路线为:西起天水,经麦积山、元龙(北峪嘴栈道、史家窝栈道)、三岔(阎西栈道)或凤阁岭、拓石(麻家湾口栈道、关桃园栈道)、石家滩(漆树崖栈道)、东岔或胡店(平套北崖栈道)、颜家河(马宗山栈道、石门栈道)、坪头(坪头栈道)、晁峪、甘峪、宝鸡。
  其中,天水、麦积山、元龙(北峪嘴栈道、史家窝栈道)这段路,据笔者向本村长者了解,并结合实地查看的情况分析,此段路当为秦人先祖非子,封邑之地通往西犬丘以及牧马滩的路线之一。
  从地图上看,秦非子封邑之地,即今秦亭、山门镇一带与北峪村山谷相连,一水传承。从北峪沟里北上,沿山沟进入,就有多处古人居住的房屋遗迹,多以石基、木架结构为主,且多有石造工具,如碾盘、石盆等,以及一些早已没有后人祭拜的古坟遗迹。最为重要的是,从北峪沟里到山门镇、秦亭一带,还有一条“官道”存在,此官道当为古时驿道。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此官道发展成为运输木材的汽车路,故今人又称之为“汽车路”。在北峪沟里与山门镇、秦亭之间,至今还有一些耐人寻味的地名,如:白马坟、马家西沟、王家寺、黑潭、黄家庄等等,这些地方现多早已无人居住,留下的只是一些石基、木结构的房屋遗址,以及生活器具的瓦罐残片,还有河谷平坦之处发现的人骨残骸等。
  对于此处为何多有以“马”为名的地名,结合历史背景及本地地形地貌情况,或可有一合理解释。
  北峪沟里及山门、秦亭一带,地处大山之中,林木茂盛、水草生长极好,至今也是山里民众牧牛的首选之地,笔者儿时也有在此处牧牛的经历。史料记载,秦人善于养马,并以为周王牧马有功受封,非子封邑之地周边应是秦人早年牧马地之一,故此地多有以“马”为名的地方。
  笔者在牧马滩(也叫放马滩)出土的战国地图中发现,结合今天的渭河河谷地图反复对比,牧马滩地图所绘地形与今天的渭河河谷,特别是天水市麦积区元龙镇、三岔乡,以及宝鸡市陈仓区凤阁岭镇沿线河谷两岸地形颇为相似,其两岸山势走向、溪水河谷分布,以及地图所标注地名与今天的地名多有联系,如牧马滩战国地图多有“坪”字地名,今麦积区伯阳镇、元龙镇、三岔乡就有上河、下河、上坪、墁坪等地名。
  史料记载,公元前763年,秦文公从西垂宫带着七百名兵卒到东边去打猎,经甘肃的天水、麦积山、吴砦至甘、陕交壤的陕西凤阁岭、晁峪、甘峪、硖石;并于秦文公四年,即公元前762年到达汧、渭两河的交会之处(今陕西宝鸡、眉县附近)。据此可知,秦文公时代,从西垂宫到天水、麦积山、吴砦一带就有道路存在,而这条道路既被当时的秦国君主走过,那很可能也是一条官道。这条官道正处于北峪村古栈道南边,也就是渭水南岸的西秦岭余脉。至今,从此处沿河走山道也可以到达麦积山、牧马滩等地。另据王岁孝先生考察发现,佘家门大沟还有明代栈道遗存。

  在这里需要理一理时间关系。
  秦非子封邑是在公元前900年,是年周孝王封嬴非子于秦邑;而秦文公东猎是在公元前763年,前后一百三十七年,不到一百五十年时间。史学家多将非子封邑看作秦国始建的标志;此时,秦非子还居住在西犬丘,也就是现在的西河、礼县一带,但周孝王给他的封邑已经在清水县、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一带,两地相距有一定的空间距离。秦邑作为秦非子的法定城堡,当为其日后的“办公地”,但为了便于与西犬丘大本营联系,修建有一条两地相通的道路是很有必要的。秦文公时代,秦国已开始向东扩张,并于公元前750年“伐戎初胜,扩地至岐(今陕西省岐山县)以西,得周之余民”。
  结合诸多史料分析可知,秦文公东猎的时候,他所走的道路或早已存在,那很可能就是在其先祖非子时代已经贯通使用,当然,那个时候或许只是能够骑马通过,或者供人步行使用。
  另据牧马滩战国地图所注地名发现,有“潘史关”地名,据一些学者考证,潘史关当为今凤阁岭、吴砦一带,很有可能就是吴砦古城附近的某个地方。据笔者了解,潘史关当为秦地名,今三岔乡,也就是吴砦古城附近有一村名“史家窝”,此处也有先秦时代古栈道遗存,与北峪嘴古栈道相邻,旧时两地村民便是由此古道来往。史家窝与潘史关两地地名均有“史”字,笔者认为似有某些联系。
  北峪嘴古栈道与史家窝古栈道分处渭水北南两岸,结合史料及笔者走访了解的情况,此二地当为从非子封邑之秦亭、山门镇一带,到麦积山、牧马滩,通往西犬丘的必经之路,而这条北向南的通道,最早或可追溯到秦非子时代,距今已数千年之久,再结合现今地名、考古发现,以及对比古今地图情况,北峪嘴古栈道及周边古道当为一条从秦亭、山门镇,即秦人最早法定都邑到其大本营西犬丘西垂宫之间的一条重要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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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栈道是我国古代交通史上的一种创造性建筑,一般在河岸、岩壁凿孔架木而成,是古代山区险要地段交通的主要形式。历史上有名的“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典故,就发生在宝鸡境内,而笔者家乡天水市麦积区北峪村就位于陕甘交界地,自古有着“秦陇界”的说法。也就是从北峪村开始,渭河以北(偏东北)就是陕西地界,渭河以南就是甘肃地界。
  自先秦时代开始,秦人祖先从东方向西迁徙,沿陇山渭水一线留下了诸多的历史活动遗迹,北峪嘴栈道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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