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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时代文化生产的“新质”转向及其协同发展
天水日报
作者:王晓楠
新闻 时间:2025年12月22日 来源:天水日报
□王晓楠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提出,发展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顺应信息技术发展潮流。当前,人工智能、云计算、大数据、物联网等广泛应用,我们正处于以数字技术为核心驱动社会全面发展的“数字时代”。具体到文化生产领域,数字技术介入文化生产、传播、消费的各个环节,将文化产品内含的符号、意义等进行新的价值创造。与此同时,文化的精神产物属性随着数字文化产业的蓬勃发展而释放出强大的生产力。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整合科技创新资源,引领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生产力的跃迁将直接引起文化形态的革新,基于此,厘清文化生产在数字时代的实践转向,展望新一轮科技革命下文化经济的协同发展,具有理论与现实的双重意义。 一、数字时代文化生产的“新质”转向 新质生产力对文化领域的渗透产生了适应“科技创新、要素重组、产业升级”的“新质”文化。对传统生产力的要素创新是新质生产力的主要发力点,因此也是把握文化生产数字化“新质”转向的出发点。 (一)传统实体性要素 新型文化劳动者是连接文化创意与数字技术的关键桥梁。一方面要求从业者能够熟练掌握、运用、开发先进的科技产品,即基本的适应能力;另一方面要求从业者能够根据科技产品的特性制作出更多具有创意的文化产品,即突出的创造能力。如网络主播、文创产品策划运营师、用户增长运营师等新职业,移动操作系统应用设计员、人工智能数字人训练师、休闲露营地管家等新工种。 新型劳动资料主要包括智能创作工具和数字基础设施。前者如“AIGC”,利用人工智能技术自动生成文本、图像、音频、视频等内容。后者如“文化云平台”,整合区域范围内的文化活动与服务,在线展示并智能管理以提供综合性数字化服务。甚至无形的知识工具也成为更高级的劳动资料,如前文列举的新型文化劳动者其独特性在于掌握了稀缺性的行业知识。 新型劳动对象拓展至文化数据、虚拟场景、元宇宙空间等非物质领域,主要体现在信息加工、创意转化、服务优化上,往往要依托知识类劳动资料才能实现文化成果的转化。如以IP为代表的文化数据资源从实体开发拓展至虚实结合,传统的文物、非遗技艺、红色文化素材等,经过数字化扫描、建模转化为可编辑的代码形式。在这一过程中这些非标准化的文化资源通过数字化转化为可复用的生产要素。 (二)新兴虚拟性要素 数据偏好。数字化时代数据成为文化产业研究的初始单元,同时用户消费倾向数据、文化资源利用数据等为文化生产提供精准导向。以“敦煌档案数据要素化转型”为例,在现实管理中数据要素的力量发挥直接影响对传统文化元素的保护和创造。因此数据的资源整合、标准治理、智能服务等,是促使敦煌档案管理转变为数据驱动的文化资产管理模式的关键。 信息平台。信息以二进制数字形式存储、传输与处理的时代,网络数字空间已成为人们新的生产生活空间,大型文化平台成为文化生产相关秩序的设立者和维护者。网络文化视频平台为用户提供文化类视频的创作、存储、传播、互动等服务,构建出多元的网络文化生态。腾讯视频、哔哩哔哩、抖音等为文化生产的商业化、分众化提供舞台。 知识工具。数字化知识经济时代要求人们具备“数字智慧”的生存技能。尤其是伴随着新型文化生产力要素的丰富,对个体的自主学习能力、问题解决能力、批判思考能力和创造性工作能力提出更高要求。例如,数字时代的阅读形成了音频听书、视频讲书,甚至AI伴读等多模态的阅读体系。以移动新媒体——“微信读书”为例,用户在零碎时间开启、切换不同场景、选择各类主题,实现多种满足。 二、数字时代文化生产的协同发展趋势 当下的直播文化、网络热梗文化、UGC创作文化、电子竞技文化、线上文旅文化等都是“数字+文化”的新形态。在数字技术赋能下其“内容创作、传播扩散、消费体验、价值转化”等环节形成了协同性发展趋势。 (一)文化创新与技术创新相协同 一是数字环境下文化创作主体从专业主导到全民参与。专业机构发挥社会主流文化的内容输出功能,如官方媒体、文化企业、历史博物馆等创办大型文化项目。公众成为自媒体创作者,在交互性视频平台创作文化衍生内容,如基于传统影视作品的二次创作。多元主体的协同创作形成“专业+大众”的文化共创格局,提升文化创新效率的同时也催生了现实主义创作美学向虚拟现实美学观念的转变。二是人工智能、虚拟现实等使文化生产有了全新的创作平台和工具。数字技术不再是辅助工具,如网剧创作中AI可以根据用户偏好生成多版剧情分支,创作者负责价值把控与细节优化,确保内容符合多样化的大众需求。传统技艺的数字化转型是“文化+技术”的核心创作范畴。通过数字技术将非遗技艺、传统戏剧等转化为可传播的数字内容,如数字博物馆、在线文化遗产保护等。 (二)传统文化资源与群体精神需求相协同 不同年龄段群体因其对数字技术的使用能力差异而形成明显的代际“数字鸿沟”。由于中老年群体的内部异质性较强,年轻群体的“文化反哺”行为存在文化资源衔接不畅的问题。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数字化传播可以突破传承体系断层的困境。数字媒体可以构建多维传播矩阵,强化客体分类并注重需求导向。一是以移动传播为优先,整合线上线下渠道。线上包括社交、视频平台,线下包括数字赋能的实体空间。例如英雄文化资源传播中,通过“短视频科普+线上虚拟纪念馆+线下红色场馆AR体验”的组合,扩散覆盖至不同媒介使用习惯的受众。二是基于大数据分析用户需求,实现定向传播。针对青年群体,用虚拟偶像、互动游戏传递文化内容。针对中老年群体,用“在线非遗课堂”等提供通俗化内容。同时强化社群传播,通过文化主题社群提升传统文化传播的影响力。 (三)传统产业升级与新兴产业变革相协同 一是传统文化产业,如新闻出版、广播影视、文化艺术、传统工艺等通过数字化实现产业转型,数字化技术推动传统文化产业从规模扩张向质效提升转型。如《黑神话:悟空》利用游戏技术媒介对中式美学进行了新表征,从文学宗教到美术音乐等多个维度融入传统文化元素,在还原经典的同时实现了对中国神话的形象再塑造,成为不同年龄层都能引起共鸣的精神符号。二是VR、AR、MR等数字技术推动文化产业从内容生产向智能交互转型,繁荣了数字动漫制作、数字游戏服务等文化创意产业,催生了数字艺术、虚拟演出、沉浸式文旅、元宇宙社交等新兴文化业态。消费体验是文化生产的终端环节,新兴数字文化产业具有个性化消费的特点,尤其年轻群体注重“眼球消费”,例如生活模拟类游戏注重玩家在游戏中的情感体验,以“慢”游戏文化迎合特定群体的消费需求。 (四)文化经济化与经济文化化相协同 数字技术推动“文化赋能经济、经济反哺文化”的良性循环。一是文化以产品和服务的形式使自身成为生产力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近几年地方旅游文化IP基于自然景观或民俗风情,成功营销出圈并形成良性竞争态势。例如“哈尔滨冬季旅游”“淄博烧烤”“村BA”等城市旅游形象的建构,以数字技术助力文化旅游的物质资源、时间空间、区域界别的融合发展,形成了具有商业价值的文化标识。二是经济中蕴含人文元素,注重文化价值观念和精神、以实现价值重构。通过数字传播,偏远地区的群众也能便捷地享受高品质文化资源。如数字化文献整理工具使历史类科普视频成为B站自媒体选题的热门方向。借助“云剧院”“云展览”等数字产品,推动公共文化服务均等化。如让传统京剧走向年轻群体以助力非遗传承,投资红色文化空间以强化公众对革命精神的认知。 (作者单位:广州华商学院) (本文系2022年广州华商学院青年学术类科研项目“新时代社会主要矛盾转化下高校青年教师思政教育话语优化路径探析”(编号2022HSXS073)的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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